这为官的,虽没有这个本事,但从别人话里揣摩,那是基本功夫。
顾宪成称申时行不应该与自己一样都是恩师,称元辅二字倒显得生分了。
林延潮问道:“叔时兄,这时候约我有什么要事吗?”
顾宪成点点头道:“确实有些私密话想与宗海商量。”
二人屏退左右。
顾宪成不平地道:“海刚峰复官时候,南京督学御史房寰房心宇屡次上疏诋毁海刚峰,天子内不加以处罚,吾弟允成看不过去,与两位同科进士彭遵古、诸寿贤联名上疏,要求处罚房寰。朝廷以越级奏事之罪将吾弟与彭,诸二人一并革去冠带。”
顾宪成之言可谓疾言厉色,林延潮知道他词锋十分犀利,在朝士中常针砭时弊。
顾宪成已经如此厉害了,他的兄弟更了得。
顾允成还是观政进士时,居然与两名同科联名批评一名朝廷官员。此举当然被朝堂之士一致叫好,而且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程序确实错了。
观政进士还不能说是正式官员,只能说相当于实习生,刚进公司的实习生就敢批评公司中层干部,哪怕说得再有道理,肯定是找死啊。
林延潮当即道:“叔时兄,若是为了季时复官的事,某一直全力奔走,效犬马之劳。”
换了别人听了林延潮这话一定感动。
但顾宪成却拂然道:“宗海盛情,顾某心领了,但顾某岂是为了自己弟弟的仕途奔走之人。”
一千九十章 自立门户(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