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哲没有再辩论。
林延潮见此却道:“方庶常方才说学史在于思辨,吾深以为然。”
方丛哲神色一动,垂头道:“学生谢学士之言。”
赵用贤看向林延潮道:“林学士,思辨之道在于有根有据。一介草民议论国家大事,诚为他人笑耳,他的根据在哪里,不求经义踏实,而去思辨,岂不是本末倒置吗?”
“不说时务,说史籍,三代不用说了,圣贤早先言,我等何敢论之。至于历代帝王,施政的成败得失,不为官,不历事,一切见识都是道听途说而,如何说出所以然。所谓思辨只是井中捞月,竹篮打水而已。”
季道统也是道:“我只听过经义思辨,却不曾听过学史如何思辨?学生倒是想向学士请教一二?”
见赵用贤,季道统二人一唱一和。
林延潮点了点头,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是否放大招了。
林延潮道:“难怪有人二三十年读圣人,一旦遇事,便与里巷人无异,只缘读不作有用看。”
季道统听林延潮之言十分气愤,但因林延潮身为学士又不敢顶嘴。
赵用贤替小弟出头道:“季庶常不过是就事论事,林学士故意讥之,这等气量本官算见识到了。”
林延潮笑了笑道:“赵庶子误会了,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东莱先生所言。”
东莱先生是何人?
当然考不到在座翰林,东莱先生就是吕祖谦,南宋人。
他
九百九十九章 思辨(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