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天子要承天意行事,那么宰辅也要受命于天子行事。大意如此,然后长篇大论。
林延潮言辞也不锋芒毕露,骂相权窃君权,那肯定是找挂科的,但通篇上提倡权操于天子,相权自与君权所授,这你不能说我有错。
这时候皇极殿外光线已暗。
日已是西垂,落入西山后,天边浮出晚霞。
堂上张懋修,萧良有,顾宪成,刘廷兰,黄克缵等人都已是将卷子写完交到了受卷官那。
虽说殿试没有誊写,但还是有糊名的。受卷官一拿到卷子,就先行弥封。
堂内数位读卷官,有的已是拿着考生弥封好的文章,迫不及待地先读了起。
随着考场上的考生一一离去,剩下的考生也是在最后誊写文章。殿试里给考生两支烛,不过有不少士子就没有用的。
待他们写完文章交给受卷官后,步履轻松地走出殿外,在殿门外碰见相熟之人,还传一两声低低的笑声,笑声里听出摆脱压抑后的舒畅。
至于其他考生,也多是不急不忙的誊写,陆续皇极殿上的位置一个个的空了。
考生从殿上交卷离去,但林延潮对此恍然未闻。
此刻写出合乎当权者的文章,已是林延潮次一层的追求了,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写出心底的好文章,只是在有些字眼上作了淡化处理。
林延潮全神贯注地写着,不知不觉间眼前突然一暗,原第一支蜡烛不知什么时候暗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君权相权(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