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来,不敢再看群狼,只是把箭枝备好,随时递出。
‘噌’的一声弓弦响,打破了这种美感。在这样的环境里,这声音不算大,却让甄柳奇觉得入耳有说不出来的美妙:五脏六腑里,像一阵暖流通过,无一处不被滋润;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
又是‘噌噌噌’地声音连续响起,仿佛名家在演奏一首名曲。这曲调渐渐的越奏越急,这意境犹如雨打芭蕉,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令人听之不禁暗暗叫绝。本想这速度快已到极致,却哪知于那极快的地方,尚能回环转折。几转之后,速度又回快一层,接连有三四叠,一节更比一节急。
甄柳奇再听这音调,一会儿嘈嘈如急雨,又一阵子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忽然这曲调变得慷慨急切,如千年不化的雪峰突然崩塌,滚滚雪尘自九天而下,势不可挡;突然这音调又转为清新淡雅,简洁却不简单,似纷繁而喧嚣的尘世中一抹宁静;曲声似水流年,恬静平缓中诉说着时光流转,光阴荏苒,让他眼前浮出了天池湖水的涟漪轻波。
忽听霍然一声,弦声静顿,四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