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吟诵仍然在缭绕,格里高利不断喃喃自语着:“dilexi-iustitia-et-odivi-iquitate-propterea-orior--exilio……”(我热爱公义,憎恨不平,故死于放逐。)
他用尽全身力气签完了自己的名字,几乎划破纸面,然后才将笔扔在盛墨水的金杯中,昏厥了过去。
当天傍晚时分,萨勒诺的钟声响起,全城立刻知道了教皇的死讯。此事对教廷来说无疑是最沉重的一击,根据前不久自北方传来的消息,上个月,亨利皇帝离开了意大利,去对付韦尔夫四世的叛军,亨利的盟友则在波河谷地围攻玛蒂尔达夫人,目前卡林西亚公爵柳特波德·冯·埃本斯泰因与奥特波特家族的军队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而若是玛蒂尔达女边伯战败,意大利北部将全部落入皇帝的手中。
这时候英格兰使团已经从多佛出发,准备经佛兰德南下意大利,对教宗已然魂归天主一无所知。
而在他们身后,英格兰土地上埋藏着骚动的种子,对清洁派的调查揭露出越来越多的异端痕迹,埃德加已经开始后悔没有接受罗马的意见,在英格兰推行格里高利改革了。眼下他不但不能推进自己的道路运河修建计划,甚至连许多常规政事都不得不推迟处理,否则不久后他或许就要面对一次大规模的暴动。
“成功了吗?”听到自牛津送达的消息,埃德加的话音几乎颤抖起来。
“是的,陛下,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六十六章 地动(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