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去的脑袋又带转过来。
目光相交,一个沉着深邃,吸魂夺魄,一个似迎还怯,欲避不能。
沈清都一声轻叹,将沈云深揽在胸口,满满当当。
“朝廷要选拔女官,各府学皆新设女学,你琴南叔向晏爷爷荐我去江南任教习。我推辞过一次,你大伯知道了,怨我只求安于一隅,最不当开罪了师尊。”
沉着有力的声音恍如从沈清都的胸口,直接震进沈云深的额头,带着十分的力量和无间的亲密。
沈云深依偎着她爹爹仰问,“女学?教习?”
沈清都垂眸低视,“嗯。”
“你现在答应了?”
“嗯。”
沈清焯屡屡说他不图思变,不求进取,好在沈云深是个女孩儿。
退一步讲,又恨起来,连个女孩儿都被他这个做父亲的耳濡目染了些出世不羁的逍遥才子气。
沈清都不出仕,不为营利,单凭鬻文卖字,润资也极可观,能供当下散淡的生活,不无知足。
至于青云之志,都是浮云之思。
再者言,读书人自有挥毫致千里的本事,着实谈不上什么偏安隅角。
且说某年知县的一篇贺执宰生日启,实是沈清都的手笔。因当中有两句“善断大事,不拘小节”,十分称执宰心意,知县竟不意收到了一封亲笔回启。
谁人不知当朝执宰亦是一代文宗?
这封回启后来也自然收进了执宰的文集之中
第二十七阙 你答应了?(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