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一道的几位客人家就住在宣南坊,所以才到我这儿来。”
“上回听沈先生说,此人有些门道,路子野得很呐。”
陆青笑了:“这位乐小友是人在巷闾、心存魏阙,自己考不到功名,就专跟有功名的厮混一处。起初还只是听上一耳朵,回头再找别人吹牛过过嘴瘾,不曾想后来见识多了,路子广了,心气也跟着高了,总爱给他那些做言官的朋友出谋划策,上上眼药,吹吹耳旁风,把自己那点私货塞给别人,让他们写进奏疏里。他还真把自家当成山中宰相了。照我看呐,这个小乐迟早会死在他那张没把门没遮拦的嘴巴上。”
“我看沈先生与他相熟?”
“熟倒是熟,却不是什么善缘。”
“怎么说?”
“小乐向来自命不凡,甭管在哪个酒楼饭馆,只要灌过几杯酒,身旁再有几个篾片相公一起哄,便信口胡诌,专好谈论些军国大事,海外逸闻。旁人不懂也就罢了,由着他糊弄。七八年前,他在小店遇上了沈兄。沈兄听他满口胡诌,信口开河,误人子弟,于是出了回头,与他辩了一番。那一次,小乐被驳得哑口无言。两人这就算不打不相识了。”
“小乐咽得下这口气?”
“咽不下又如何?这小乐不过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酸儒,好发些君臣父子义理纲常之类的陈词滥调,可要说到经世致用的学问,他所知甚少,哪里是沈兄的对手?事后,他还找沈兄理论过几回,可每次都是铩羽而归。时日一长,他见了沈
第九章 沈先生的过往(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