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日昭昭,青空朗朗,天子脚下竟敢公然对朝廷命官行凶,尔等武夫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石星一上来便扣了一顶大帽子,武官们立刻吓得面无人色,张祐被他雷霆一吼,也失了锐气。众武官讪讪地松手放开曾同亨,让他爬起身来。
曾同亨起身拍了拍官袍上的尘土,又揉了揉被石板路硌得生疼的膝盖,瞪着潮红的双眼,冷冷扫视众武官,而后一言不发,径直离去。
石星目送老友离去,此情此景,多说无益,倒不如让曾同亨一个人好生清净,最好能痛哭一场,将胸中愤懑发泄一空。待曾同亨走远,石星猛回头,用几欲喷火的眼神死死盯住为首的张祐。张祐与他目光撞个正着,不禁心中发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尔等是哪个衙门的?”石星不清楚对方来路,不知该归五军都督府管还是兵部管,所以先问明白,免得闹笑话。
“回本兵,我等是京营各卫所的武官。”
“那不是归五军都督府管么?”
“我等都是天子亲军上值卫的,不归五军都督府管,也不归御马监管。”
“那你又是哪一卫的?”石星冷着脸质问张祐。天子亲军上值卫早已成为历史,自土木之变后就沦为了普通部队。昔日上值诸卫中仅余锦衣卫仍归天子亲掌,腾骧左右、武骧左右四卫归御马监太监统领,余者皆划拨兵部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