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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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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在兵言兵(3)
世道只会更清净。倒是自己,接手兵部已经整整一月,除了熟悉部务、埋头做事外,竟未向皇帝表明过一次姿态,或是上呈过一次有价值的奏疏,以证明自己是足堪此任的。有王一鹗这尊大神在前,对自己绝非幸事。干好了,人家觉得理所当然;干不好,别人就会搬出王一鹗指责自己阘茸无能。

    皇帝的期待也是个大问题,而且是最大的问题。嘉、隆年间财用匮乏、武备疏松,以致国力疲敝、内忧外患。嘉靖帝懒政怠政,自然有义务承担自己种下的恶果。隆庆帝常年生活在嘉靖帝的赫赫淫威之下,性格柔懦,才器庸常,临到四旬才登上皇位,久贫乍富,故难自持,常耽于玩乐、懒于朝政。偶有自新勤政之念,终不免欲振乏力、碌碌而终。当今天子则大大不同,幼年登基,经张居正十年柄政,耳提面命、耳濡目染之下颇见才具,又不甘长居张居正羽翼之下。扳倒江陵一党后,皇帝励精图治,颇有明君英主气象,时年不过二十四岁,正是野心勃勃渴求功业的年龄。虽说近年来也现了如父祖一般的懈怠,几乎取消了朝会,但石星以为这不过是年轻人缺乏常性使然,并不能证明朱翊钧必定将成为昏君庸主,尽管他对于皇帝给出的痰火症、足痛之类的解释完全不信。

    显然,年轻的朱翊钧志在开拓,而非守成。去年河洮之变时朝廷在是剿是抚的问题上展开过激烈争论,申时行主抚,许国主战。一向对申时行优容倚重的朱翊钧却反对招抚,认为应给蒙古人迎头痛击。对于外侵,朱翊钧的态度只有一个战字。其实,任何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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