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跟着嗟叹了几声,心中却已信了德荣。说他是厂卫的探子吧,身上一丁点京师爷们的气度都看不到。说是生意人吧,哪家铺子大清早不得开门迎客做生意?会有空暇到处闲逛,找人嚼舌根子?
“那么,兄台找沈先生,看来不是为生意上的事咯?”
“沈先生何等高人,岂会钻研这些锱铢黄白的俗务?”德荣听得陆掌柜口风有变,称自己为兄台,而不是客气而又拒人千里之外的“尊驾”,心中窃喜,暗忖陆掌柜已无顾虑,于是也改了口,索性坦承相告:“其实是小弟的女婿有些麻烦,想来想去,还得找沈先生讨个主意。”
“唔。”陆掌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上午兄台只怕指望不上了,不如晌午时候再来碰碰运气罢。”
德荣感到陆掌柜话里有话。陆掌柜看上去似乎与沈先生极熟络,甚至可能对沈先生的行踪了如指掌,只是自己初来乍到,对方不明底细,不便相告罢了。让自己晌午再来更像是某种暗示。
“既然如此,小弟晌午再来。”德荣拱拱手,与陆掌柜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