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奥,常人本就难窥其门道,又说什么母银生子更撩得人贪心愈烈,利令智昏,被贼道士牵着牛鼻子走。”
德荣如梦初醒,脸红发烫,既自惭又庆幸。他郑重其事一揖到底,“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好说,好说。”老人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天,歉然抱拳:“饭点了,老朽要回去了,就此别过罢。”
德荣有心结交老人,哪里肯放?他上前两步,亲热地一把挽住对方,道:“先生少留。今日蒙先生教诲,敝人免于破财之灾,无以为报,请先生中午赏光吃个便饭,如何?”他微躬着腰,脸朝上,神情满含着诚恳,让人不忍拒绝。
老人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爱拿乔作虚礼的人,略一思忖,便爽快答应了下来。
“老朽沈惟敬,德惟善政的惟,敬事而信的敬。是浙江嘉兴府平湖县人。”在牛街附近的熟肉胡同一处名叫“嘉味居”的酒楼落脚,老人呷了一口茶,向德荣介绍自己。
什么“德惟善政、敬事而信”的德荣听不明白,但感觉像是女婿这种读书人才懂的东西。这并非他所长,但他仍然敏锐地迅速抓住能够拉近彼此距离的共同点:“原来沈先生也是江南人,不知几时迁居京师的?”
“老朽是万历三年迁居京城,一晃也快二十年了。”
“那是老前辈了。敝人初到京城,没有什么朋友,那日在街上险些冲撞沈先生,总感觉似曾相识,有心结交,却各奔东西。日后在京城,总有受沈先生教诲的时候。”
第三章 玉虚观的丹客(7)(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