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般白皙,稍略显胖的圆脸,没有蓄须,一副低眉顺目的表情,身上穿着一件绣着牡丹团花纹案的藕色宁绸直缀。
“阿爹,下车歇息片刻,进点茶水解解乏。”
德荣此番北上,从松江府乘船走海路,本是贪图快捷,不想晕船晕得厉害。好容易捱到天津卫,袁绣亲自来迎接,再换乘马车前往京师。晕船的症状尚未消退,加上陆路亦少不了颠簸,德荣仍感眩晕乏力。听袁绣这般说,德荣如遇大赦一般,忙不迭地下了车。
马车停驻在一处路边茶摊前面。这茶摊是背靠着一株大桑树搭了一个棚子,约莫两丈见方,摆了十几副方桌条凳。袁绣找了个当风口的位置,搀扶德荣坐下。早有伙计上来,从肩上取下抹布,将茶桌麻利地擦了一遍,然后毕恭毕敬地交手而立。
“上两碗八宝茶!”袁绣开了口,换上了一口纯正的北京官话。
“好嘞!”伙计转身离去,拖着长长的夸张腔调向后厨招呼:“两碗八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