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泪水浸没眼眸。
他一贯温和,温和得近乎懦弱,懦弱到想背弃对华阳太后的承诺。
“我从未认过生父,只是祭过祖宗。负刍弑君乱楚,乃我不世之敌。”
秦王何其聪明,知他在留退路,便执意要问明白。
“楚王是你之敌,那么楚国呢?”
昌平君额头沁出冷汗,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只老鸦破雪掠过,飞向华阳宫的方向,像是已逝之人在冥冥中告诫。
昌平君倏尔跪下,向着秦王深深一叩,叩罢取下相冠。
“助秦攻楚,臣做不到;叛秦归楚,更不可能。明日我便送还相印,解吾王之忧。”
秦王心头骤暖,赶紧扶他起来,握住手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哪里话。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嫪毐手上了。寡人不想过河拆桥,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楚国之事,你只须不管不问;南郡诸政,自后直属中书台,寡人另差干吏专理。”
昌平君常居安思危,还记得吕不韦的下场。
他深知秦王在竭力避免悲剧重来,既知情重,便当回应。
“这不是我在替你解腹背之患,是你在替我解进退之难。”
秦王笑,懂分寸就是不一样,要是他那傻媳妇有这悟性也就不用费此千般心思了。
“你是她大哥,有些话我不好说,当然也不能让你说。只托你一件事,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说。算我求
第三十六章 上医医国(1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