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之上若再无利刃,权力流毒将肆无忌惮。
老人这才明白缭为什么大清早鬼鬼祟祟,这些话当真不能落在外人耳中。
“这时候以‘得天下’劝他,到时候用‘失天下’吓他,他总得听听吧。”
“也只能这样!”尉缭叹息又疑惑:“师父,徒儿,是不是在助纣为虐?”
缭当年就有判断:诚使秦王得志于天下,天下皆为虏矣!
这么多年他很煎熬,欣喜着战略一步步实现,畏惧着秦王的每一点改变。
怕当年的预言成真,怕这场人间浩劫换来的是另一个地狱。
师父也不知如何回答,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走一步,算一步,若是不走,怎知就有路?”
“好,徒儿走着。若是绝路,希望命可以赎。”
老人含泪抚着缭儿的发,正值盛年的孩子,乌发染微霜。
若非思虑深重,折磨至痛,又怎会如此?
老人最爱缭这一点,另两个徒儿是贵族,民生疾苦,他们不在乎。
缭在乎,布衣国尉,战争每道伤口,他都感同身受。
汇总到眼里的伤亡数字,不只是数字,而是成千上万破碎的家庭。
他感受得到,却不能怜悯,只能当那是数字,只求数字减到最小。
“希望,都会值得。”
东方渐白,缭起身告辞,天一亮秦王就会传召。
拂袖叩首拜别推门,
第三十一章 乌头马角(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