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李牧被诛的过错全在死鬼韩仓。
下谗言的是韩仓而非郭开,李牧举剑自裁而非他杀。
一切与郭开无关,与秦人更无关,都是赵王宠臣韩仓祸国。
秦王很满意,却并不满足。
“相邦是不是觉得为大秦效力是耻辱,所以不愿留名?”
郭开傻眼,颤抖着又写一个。
这个故事里他是主角,为秦国忍辱负重,蒙蔽赵迁,谗杀李牧。
秦王乐了:“建信君之于秦,如成汤之于商,咳,西施之于越。”
郭开老脸终于红掉,尉缭和李斯全都笑了,唯独赵高神经紧绷小心侍奉。
他本是奴隶,眼里不敢有旁人的忠奸,只有主人的喜怒。
秦王,他的主人,似喜非喜,似怒也非怒。
两份书,一忠一奸,或者说两忠两奸:一份秦忠赵奸,另一份赵忠秦奸。
秦王左手托“赵奸”,右手掂“秦奸”,问:“建信君且说哪个更重?”
郭开不敢说。
“你也累了,先去歇歇,这个问题回头再答。”
啊?还有回头?
郭开被郎卫扶出去,没敢回头。
送走外臣,秦王开始处理内务。
今年不宜出兵,新地却须巩固,最后议定:王翦陈兵中山北控燕胡,羌瘣驻地东阳镇守齐界,王贲南下河内以窥魏楚。
诸将领命,王贲额外多了趟活。
第三十章 太阿倒持(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