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沃野,黍稷青黄,再消几回秋风就有新粮满仓。
战士扬鞭催马踏过青田,谷穗微黄就被纳作军粮。
“为什么呀?”
“他们不想把粮留给秦国人。”
“那这些农人吃什么?”
爷爷无话可答,自她来人间,这双眼看到的很多事老人都没法解释。
一老一小像两只逆流的鱼,迎面而来的人汇成一条涌向邯郸的河。
那河中央,有人扛着农具,有人带着戈矛,也有人赤手空拳只带一身肝胆。
那河两岸,阿母拽着阿儿,妻子拥着丈夫,幼孩拽着阿爹衣角涕泪湿透衣衫。
儿子推开母亲的手,丈夫放开怀中的妻,父亲割断衣袖再不敢回头。
看过多少背影和目送,祖孙走到三岔口:向北是燕,往西是秦,东去是齐。
路少难走,路多难选,爷爷拿起树枝画线,画着画着就开始为别人盘算。
中间一个圈是邯郸,东西南北四条路:西边秦国虎口,东边齐国偏安;北边,王翦进则迫赵,守可慑燕;南边杨端和进围邯郸……
唉!没路了,魏国肯插一脚也许死得稍微晚一点。
忽而马蹄如雷车萧萧,风起尘飞扬,南来一队车,东来十余马。
北往的车上插着燕国的旗,东来的飞骑缟素上绣着一个“李”。
飞骑勒马让燕国使臣先过,车行至岔口,车中女子大呼救命。
第十四章 兵临城下(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