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左手仅剩的三根残指,提起缺口满布的矛尖。他身旁只剩下四只无法维持人形的朱雀,向前方一重一重玄色铠甲的敌人,做出最后的冲杀。猛烈的天风,也无能挥散熏腥的血色,到处都是骨骼相残的声音。一头朱雀被幽芒穿颈而过,而他频死的反击,让这条幽龙胸腔破裂,双双倒在无数冤魂中。跟随而来的,是无尽的循环杀戮,在这片腥臭的日光下起伏。
朱道儿仰天长啸,血色中衣,她已无力再战。朱恒年显出妖身,狠声狂呼,“伯夷奸贼,恒年不服啊,大帅,道儿恒年去了。”这位散发披肩怒目浓眉的大将,只是百岁出头。身处绝境的他,露出士子般的雍容,生死何难。恒年目光始终盯着江岸那方,想要冲杀到朱道儿身前,为她挡下最后那道貫胸而过的冷光。
赤红色的帅旗终于飘落,朱道儿双唇抿着碧血,低声轻呼:“云山舞,你在哪里啊?”金色光影裂空杀到,云山舞的音容,留在了漫天芦花中,她缓缓合起的眼眸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