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的刺,也有逐渐升腾起来的别样的甜与暖。
想起昨晚崩溃的情绪和早上满胀的愤懑,唐写意只觉得比起温知雨的自我菲薄,她其实才是真正的自恋又自以为是。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怅然:“都已经过去了吧,而且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什么叫都已经过去了?”陈川沅突然提高声音,“他明天与导师汇合,在西宁峰会上完成最后一个报告,就要和院里摊牌放弃科研,决定接受青海省的邀请来做援青干部,这其中应该也有你的原因吧。”
唐写意一脸震惊,整个人不知所措的从横廊上滑下来,紧紧的盯着陈川沅问:“你说什么?”
陈川沅大概还沉浸在自己刚刚说完的故事里尚未出戏,最后还愤懑的补充了一句:“这下倒好,他准备要来,你准备要走。”
就像压在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唐写意身体里各种混杂的情绪被陈川沅的最后一句话彻底引爆,她已经无暇去想过去和当下,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错位和暗涌,未来的齿轮又会不会对上。
她只想去见他,说服他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热爱也好,告诉他这些年她虽然生了倦意可一直都没敢真正的放手告别,只怕下一秒他就出现也好——哪怕无话可说也好——
她也想要见到他。
唐写意的身体里升腾起沉淀已久的冲动,整个人不管不顾的凭着直觉横冲直撞。
她从陈川沅手里扯过来车钥匙,转身往停在院子里的车奔去。
暗涌(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