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含糊不清:“是我……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害死了我妈……”
没人听懂她在说什么,开车的人不是这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黄毛吗?
后来英宝发病自杀不成,在我耳边虚弱:“为什么不让我死……我要去找妈妈……是我害死了她……如果不是我前一天说要吃油条,她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
英子的抑郁症复发了。
确切地说,她是带着抑郁症回国的,这几年在国外她一直秘密治疗,谁也没告诉,可惜收效甚微,所以叁年之后我们再见,她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而这次宋倩阿姨的死彻底让她从中度抑郁变成重度抑郁。
我实在后知后觉,明明她这么不一样。我早该发现的,回忆我们相处的细节,其实她对我发出过求救信号,那天在我家,她说她病了,哭得那样委屈,她是在用眼泪告诉我,方一凡,我活得好痛苦,救救我。
而我是如此残忍地拒绝了她。现在回想起来,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她如今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就像深陷沼泽的将死之人,我不拉她,她必死无疑。
我推掉了所有工作,对舆论不置理会暂时隐退,拒绝了老爸老妈,陶子杨杨的帮助,不许乔卫东见她。
一个人带着她去看北京最好的心里医生,她在医院住了两个月的院,期间自杀过一次。
我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手腕心如刀割,她是真的狠,同一个地方敢下两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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