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沉说:“简单吗?我觉得开心是件挺难的事儿,至少对我来说挺难的。”
透过后视镜,她瞥见自己的眼睛。
眼型是桃花眼,细长且眼尾上翘,少了几分钝感,反倒显得锐利,搭配上明艳的五官,就有些过于浓厚,欠缺留白。
她这样的人,眼里沉淀下来的从不是天真的清澈,窥其底部,都是暗黑物质。
她身在泥潭,唯他是光。
陆沉沉喃喃道:“能一直开心就好了。”
“瞎感叹,人就在你边上,还能跑了不成?”余霁啧啧两声,“女人啊,你的名字叫矫情。”
陆沉沉被她逗笑了。
余霁自己也笑了。
她们从街道穿过,越过夏日缠绵的光,汇入踩点上课的学生人流,压着铃声进校门。
陆沉沉在后门与余霁分别,背着书包走进去,没走两步,被挡在门口的人拦下。
陆星沉的脸色可以称之为很难看,压着情绪问她:“昨天怎么回事?”
昨晚她从婚礼逃跑,连陆歆的面都没见到,自然不会知道她当时的表情都多难过失望。
她穿着婚纱,站在她梦中的婚礼上,却笑不出来。
叶家奶奶的拐杖差点把地都戳穿,满脸的鄙夷和不屑像钝刀子割肉,叫人疼痛又反感。
陆星沉:“说好的事情,为什么要跑?”
关于陆长河和陆歆的事,他不做评判,也无法评判。
恶人(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