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服液。
她东西放桌上,说:“原野,我看见你这里灯一直亮着,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睡不习惯?”
“阿姨,我睡不着。”孟原野说。
她看见,面前这女人太引人注目了。她就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都能飘出一股别样的韵味。她身段柔得像一股绸缎,又不知道什么地方带着刚韧劲儿。这画面,看着有点儿像外国油画。
“阿姨,我心里乱,你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孟原野看着窗户外头的月亮,呼吸声淡淡的。
刘秀韵坐在椅子上,和她一起看窗外的月亮,她又随手把台灯关了,两个人脸上都映着月光。
窗户外面静悄悄的,能看见草坪上有一棵树,它就像是静止的,连风都没有。
“原野,我知道你有心事。我问你个问题吧。”刘秀韵说。
“嗯。”她回答。
“你觉得,人应该怎么度过一生?”她说。
孟原野沉默一会儿,摇头。
刘秀韵说:“正因为没有人知道人应该怎么度过这一生,所以人生有千万种可能。任何的言语,举措,都担负不起人这一生的重量。任何人,任何人生。
很多年,我和老廖也遇到了很多人。他们中,有开面馆开了半辈子,最后教出了徒弟饿死了师傅的;有修自行车修了一辈子,死后,多年常客不知情,依然老推着坏掉的车等在那个街口的;有得了一场看似无关紧要的病,结果就莫名其妙成了高位瘫痪的大人物
第五十七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