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又或者二十五岁。
那天蒋雯丽说完,何寻也终于不哭了。她拉着何寻往房间走去,从盒子里取出黑色蜡笔,把“爸爸”涂成了全黑色。
“寻寻,等下次我们去医院,妈妈希望你把婆婆画上去,婆婆,寻寻,妈妈,我们才是一家人。”
“妈妈,我想重画。”她说。
“画吧”,蒋雯丽心一软,又拿起旧画重新审视了一遍。最小的“爸爸”被涂成黑色,被以一种加重的,极端的方式抹去了。
最终的结果是,那张画被蒋雯丽贴在了房间的墙上。她忽然有些恨自己,何寻才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啊,自己是不是太狠心,太残忍了?
这天夜里,姑娘在怀里早早睡熟,她看着墙上那幅画的影子,又一次沉入了无尽的思绪中。
她不得不承认,这些年自己甚至都能把黎井衡忘了,却怎么都忘不了儿子,那眼神清澈,被无情抛弃的孩子。三十出头的她,也许从未明白母亲的真谛吧。
突然传来的呓语把她拉回到现实中,是姑娘。她好像在做梦,又好像很清醒。
她说:“妈妈,寻寻没有爸爸,你不会抛弃寻寻……对不对……”
“不会,妈妈不会抛弃你,你是我最爱的女儿。”她闭上眼,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哼着摇篮曲。
夜很长。
蒋雯丽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在七年后的医院里,再见到陈人间。
李姨的身体在97年立夏以来
第三十六章(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