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气地掉,小小的手扯着她的袖子,嗓子都喊破,“妈妈,你为什么不要她了?她知道错了,我没有怪她!求你了妈妈,你别送她走!”
那是2000年的h市郊区。
屋外清冷的太阳刚消解院子里的几大片寒冰,姑娘手里捏着一副还没画完的画,站在那里,眼神空洞。男人站在门口,直到抱起她,姑娘都没有任何反应。蒋雯丽不忍心再看,别过头朝他挥了挥手。
一直到男人走出大门,蒋雯丽才听到那一声声的“妈妈”,撕裂肺腑。
自那一刻,蒋雯丽给自己作为母亲的心上了双重枷锁,时至今日,它带去的不过是一天比一天更钻心的负罪感。
两千年的太阳,虽不够炽烈,但也好歹融了屋外的冰雪,可在蒋雯丽心里,无疑是雪上加霜。那温度,要比九一年的暴雪更加秉烈。
如今,那些岁月已经被时间踏得一片狼藉,它早就破碎,剩下满地残渣。清扬自躺在手术台上去鬼门关走了一遭,那些日子就成了命里空白。她怕有天他想起了那段过去,对自己就只剩恨意。
天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
她听说,何远山死了。南角街出了名的酒鬼何远山;欠了别人近二十万的酒鬼何远山;当年站在她家门外,抱走了姑娘的何远山……
姑娘是死是活?早就没了踪迹吧?她没打听过,说是没打听,倒不如说更像是掩耳盗铃。
莫名的东猜西疑,让蒋雯丽自得知消息的那天就隐隐不安起来。
第六章(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