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路上的姿态,圆润如佛珠一辙。
成父打着左转的信号灯,轻松自若地自嘲道:“房是招牌地是累,攒下银钱是催命鬼。”
“爸爸?”这不是《白鹿原》吗?成弈停止手中的玩弄,对于刚刚父亲说出来的话,不可置否,“我有请很好的律师...”
绿灯开始放行,成父驶入十字路口的左转车道。两股尖锐的驾驶声向着suv冲击来,成弈看着父亲那处如水帘洞般越逼越黑的窗户,又被自己身后袭来的声音召唤回头,成弈张着嘴,那声爸爸还没开口,两辆卡车挤压住suv。
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在诚惶诚恐里,与自己但愿永远只是个玩笑,但愿这世间,所有人的死亡都有迹可循。
车窗的玻璃迸出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安全气囊上滴出新的血色蜘网,身体里也爬出新的蜘蛛网,雨水落在窗户上,或者会渗透进车里,在冲进人的身体里,一切都会散开,一张张网也会冲散。二十五岁这一年的这一刻里,在安全气囊的护拥下,成弈又回到了母胎里,蜷缩自如的状态。
她在畸形的空间里,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晃了晃。
这时,黄闻嘉手里正在玩弄的黑色钢笔,从指上滑落至地上,清脆“啪嗒”一声响。
众人,漠然的双双眼,抬头看着他凝固肢体。
黄闻嘉等右眼皮恢复往常,弯下腰拾起在自己脚边逗留了两圈的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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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下午叁点宁南路突发车祸,
68虎口脱险(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