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安安静静地考试。”成弈抽出纸巾揩眼角的泪,看着在自己脚下道歉的人,“爸爸,你给了这个家很多,你也欠了这个家更多。”
眼泪滚过的地方,像佳玉撞出的裂痕。
*
手机每一次持续的震动,神经腾空一次,再落空一次。早上8点,雨声带着渴望的声音,一起来了。
“昨晚睡得好吗?”
成弈一听到黄闻嘉的声音,整个人抱膝蜷缩在沙发上。有时候说不上他到底哪里好,可是大多时候,一言两语轻轻就闯进你的心。
“你呢?”用抱枕的边角吸走泪水,成弈把听筒隔开。
黄闻嘉说:“我和你一样。”
成弈咬着嘴唇:“黄老师,你那边下雨了吗?”
黄闻嘉还穿着昨日的白衬衫,没有领带束缚领口,七零八落,和眼下一片鸦青一样暗淡,站在走廊尽头,单肘架在窗边吸烟,“现在才6月,这边的雨季还没到,雨很难落下。在家?接到猫了吗?”
“在家。猫猫还没接回家。”成弈穿上拖鞋去拉开百叶帘,看着窗外被雨水打得零碎的湖面,想念它静止的时候。
“前晚上吵着要猫,现在又不想不接回家。”
凑巧,朝阳投下世人皆爱的光在黄闻嘉脸上,黑曜石一样的双瞳也被洗涤成琥珀透亮。楼梯道口的工作人员示意他,差不多要进去了。黄闻嘉颔首示意,把半根烟火熄灭,又退回窗边,天际划过一群乌鸦,他们从西边来,朝着日出
68虎口脱险(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