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前拦人,瞥见不远处一张异域的脸,连忙恭敬地行礼,“是燕公子,您看这……”
他摆摆手,“你们去吧,我跟着。”
这一跟,就跟到了一家上锁的门面前。
谢溶溶一手抱着牌位,一手敲门,因为哭得太久嗓子干涩,开没出声就扶着门框猛咳一通,燕回急忙上前,手伸出去还没碰到,她就又直起身子,嗒嗒嗒地敲,每一下都敲得绵长又无力。
“开门……开开门……”
他心口的涩痛梗在喉咙口,想说话却连嘴都张不开。
“溶溶,你这是找谁呢?”
“开门,开……”她回头乜他一眼,道,“糖果子铺。我带阿鱼来尝尝,阿爹带我来买过。”
城西的集市早在戒严那天就闭市了,别说是糖果子,就连馄饨摊都不会摆出来。她明知这点,还是坚持不懈。
“老板,店家……我要一串山楂果子,我要……要好多,好多的糖稀。阿鱼啊,娘带你来吃糖,外祖带阿娘吃过,阿娘也要带你来。”
她说着说着,手勾在门环上,半边身子靠着紧闭的木门,一点点往地下滑。闭着眼睛嚎啕,把牌位放在怀里,抱着腿蜷缩成一个小点,边哭边说些让人听不清的话。
她这副模样真是和美不沾边,浑身湿透,头发散乱,是随便一个有教养的小姐在晓事后都不会有的哭法。
燕回走上前去,跪在没扫干净的石子路上,伸出双臂把她和她怀中的牌位一起抱住。
第三十一章(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