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唱片机里流出,格外多了穿透力。
“文字和数字在我脑海中毫无意义,公式和诗词更是难以理解,你懂吗?就是我摸不到的东西,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在我心里就是虚假的,无法接受。”
她攥着他的手比划,语气挫败。
“五根指头,少了一根就是四根,我知道。可是五减一呢,为什么五是五一是一,我理解不了。”
“我受不了听到别人唉声叹气,惋惜我。我还是想要奖杯。站在足够高的位置上,享受赞誉,然后在背后偷偷思考床前明月光的含义。”
从这个角度上说,路南觉得自己还不如爸爸,他至少是诚实的。而她只会伪装,把缺陷隐藏起来。
但这也是他的教育使然。他训练她不要暴露失明,她顺理成章不要暴露无知。
“钢琴成了获取虚荣的工具,完全变了味,越是沉浸其中就越痛苦。我只能借巡演的机会退学,至少没有不及格的成绩单了。”
所以说,她假就假在,一边唾弃爸爸的卑劣,一边却沿着他给自己的路走下去。
璀璨耀眼的钻石路,每一步都扎着血。
“我一直在想,到底生活赠予的苦难是什么?”
先天失明?没有妈妈?爸爸很坏?失败的初恋?
好像都不是。
恰恰因为失明,让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感悟世界上,反而忽略了这些对常人困扰的问题,不至于被外来的挫折击垮。
最
世界(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