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龙椅之上站起身来,不加言语,只是抬着手覆在皇帝的肩膀之上,安慰般的轻轻拍着。
皇帝一怔,那如同狂水猛兽般爆乱的愤怒心情顿时停住了,似乎因着秦肆的安抚,慢慢地烟消云散去。
他有些落寞地垂下目光来,喉中微微哽咽着,胸膛还在不平地起伏。
秦肆面上神色并不多么轻松,沉吟片刻才低声道:“你该习惯的,做大事之人,总是要舍弃很多东西。”
例如他,舍弃了男人的尊严。
他并不是不在意自己宦官的身份,而是深深地、在意到了骨子里。
他顶着东厂厂督的头衔,权势滔天,与之接踵而来的便是人前对他俯首称臣、人后受尽冷眼的日子。
他听得见身后的人骂他:“阉贼!不过是断了根的狗奴才,凭什么狗仗人势!”
听得多了,他便倦了,也乏了,那点小称谓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情绪。
看惯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皇宫,随着岁月的不断积累,他的心也渐渐变得麻木、变得冷血。
十几年来,忍辱负重、跌跌撞撞地打拼至今天的这个位置,不过是为了报仇罢了。
大殿内昏暗的光线在秦肆的半边侧脸上投下深色的光影,教人望不清他面上的容色。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开口道:“你放心罢,重见天日的日子,不远了。”
“至于宫中的那些眼线,我会替你解决的。”
说罢,秦肆便走下了高高在上的
第三十七章:忍辱负重(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