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不吭。
右手往回收,想从他手里挣脱。
她才动一下,他便骤然拽回来,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施加力道,紧紧攥住她,比刚才还紧地攥住她。
方寸间,沈黛能感觉到他手上细微的颤抖,透着后怕。明知方才只是虚惊一场,却还是不敢松开,就好像他一松手,她便会不见。
隐隐地……还发力把她往他身边拉。
沈黛茫然往前近了一小步,距离缩短,鼻尖全是他领褖的冷香。
心跳声骤然加大,在咫尺天地间横冲直撞,震耳欲聋。
却不是她的。
“方才、方才话说重了……对不住。”头顶传来他的声音,素来强硬的态度,头一回,露出了浓浓的愧疚,语气柔和不少,“你、你……还游湖吗?”
沈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抬头,就瞧见一张莫名倔强的侧脸,精致地镶嵌在春光里。
阳光在他脸上走笔,金色线条利落流畅,抑扬顿挫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只是到了耳廓却忽然换了颜色,白皙中晕开红光,衬着周围葱郁的翠色,鲜焕得像一枚刚抛过光的血玉。
不见半点怒气,就只有少年人才有的纯粹和固执。
等了半天不见回答,戚展白不耐烦地催促:“到底去不去?”
他脸仍侧着,根本不看她,跟审犯人似的,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想法。余光却悄悄定在她身上,也只定在她身上,一瞬不瞬,期待着、也小心着。
第6节(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