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就只有满腔懊悔和心疼,揉作一团堵在嗓子眼。
飘过去想牵他的手,视线落在他腕间,她眼睫蓦地一霎。
他沾满血污的袖子底下,藏着一缕纤尘不染的黑亮发辫。
缨绳为束,底下还扎了个同心结。编法虽笨拙,却打理得很好,可见主人对它的怜惜。
缨绳虽已褪色,沈黛还是一眼就认出,是大婚那日她束发用的五色缨,后来因她割发而遗失,这发辫莫非……
她用来同他断绝关系的一缕头发,竟被他偷偷捡走,在腕上系了三年?
“昭昭。”
戚展白突然动了动唇,低哑的气音意外宠溺。统共就两个字,上瘾了似的留恋在舌尖,怎么都不肯离去。
沈黛愕然抬头。
那是她的乳名,从前戚展白还在王府时,都只唤她“沈氏”,她还以为他不知道……
一时间心念电转,她忽然想起大婚之初的几个日夜。
那时她无法从至亲离世的痛苦中挣脱,终日以酒浇愁。戚展白过来寻她,她便画半面妆,还将酒吐在他身上,每次都把他气得摔门离开,一副再也不会登门的架势。
可真当她醉得人事不省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拥着她,无论时辰多晚,都会抱着她,柔声哄她吃醒酒汤。她不肯喝,他便耐下性子不厌其烦地哄。
一声声“昭昭”,唤得比谁都醇厚深情。
彼时她还当是梦,原来竟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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