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书。五万,开刀手术,他们这个小家一整年都未必能赚来。
“你不信我们吗?卡可以先给你,定金可以给你看看,两万五,你自己去银行查。我们就是五万买一个名额的,前十名一等奖保送繁星中学,后边十一、十二名、十三名,你说他们家长急不急?前面的放弃一个,后边就顺延一个有机会。小朋友,眼皮子不要太浅,你以为没人用五万买你一个不申诉很亏吗?人家五万买的是繁星中学保送名额!你还小,可以重考一年,不是什么大事。想好了,来联系我们。”
那个日光透亮的下午,他说:“不上诉。”
鹿奶奶教过多少次,做人要自尊自爱,要有尊严,可是没有任何人教他,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该怎么在生死面前拥有尊严。他看见的是鹿奶奶被神经压迫影响到视力的样子,见到她经常重心失衡摔倒在家里的样子。
——有什么选择?
鹿行吟一字一顿地说:“周敦是我的朋友。”
是他无法放弃和否认的过去,他们最接近现实的理想。
他的神色很平静,却透出比顾放为更加坚定的一种执拗来。
顾放为顿了顿,最终意识到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可能两个人会吵得更厉害,于是不再说话,只是牵起他的手,两个人慢慢地走回家。
*
顾放为是第二天早上的飞机。
鹿行吟送他到门口。他拒绝了顾放为带他回去过年的提议,理由是寒假的竞赛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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