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抑郁不安占据了他的身体,撕扯着让他躲进壳子再也不要出来,不要见人,更不要接收治疗,就这么一直藏下去,只有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样,他必须强迫自己摆脱。
挣扎在颓废面前显得太无力,他想要爬出沼泽,却又因为找不到爬出去的动力,只能半陷在里面苟且偷生。
他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就像时光耀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房间里的呕吐声犹如一把尖刀一下一下扎在他心上,他却只能束手无措任它鲜血直流。
徐妍失眠了。
或者说,现在这栋房子里的人,应该没有谁能睡得着。
手脚冰凉,心里也不暖和。她惦记着隔壁的人,翻来覆去直到半夜,终于熬不住爬起来,穿上拖着悄无声息走到隔壁门口。
灯光从门缝里挤出来一条线,昭示着里面的人跟他一样没有入睡。
想了想,下楼泡了一杯热牛奶端上来。时樾没有再锁门,她轻轻一推便能推开。
看清房间里的情景,徐妍一怔,原本觉得自己已经流干了眼泪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大大小小的画纸铺满了整个房间,乱七八糟堆叠着,有的平整干净,有的被揉成纸团,还有好多被对半撕开了,一半在这一半在哪。
被□□得形状不一的画纸无一例外有一个共同特征,上面都画着一个端着果盘,面容干净的男孩儿。
太多了,多到数不过来,也不知道时樾到底画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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