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笛澜一点都不想看镜子里的自己,她移开目光,“我想出去走走。”
离她生产已经过去了一周多,她当初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个结局。
她心情沮丧,无法从丧子的悲痛中缓解,因而看见什么光都觉得刺眼。
孙姨慢慢陪她走着,祝笛澜下意识地就朝儿科病房的方向走去。
过去一周,她整天以泪洗面,再听见别人谈论她的孩子,她已经哭不出来。因而她终于鼓起勇气再去儿科病房里看一眼。
可当她伸手轻轻摸那个保温箱时,还是瞬间就红了眼眶。她自以为已经哭干了这辈子的眼泪了。
那个透明的保温箱此时像一口小小的棺材。
她的鼻子酸酸的,温热的眼泪缓缓流下她的脸颊,这大概是她身上唯一还有些体温的东西了,过去的几天里,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
韩秋肃走到她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肩。
祝笛澜没有回头,“我连抱都没有抱过他。”
韩秋肃试着抱她。祝笛澜拿开他的手,转身看他。韩秋肃读出她眼里的悲伤和愤怒。
“我也很难过。你可以恨我。但我不会改变我的选择。”
他试图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祝笛澜倔强地向后退了一步。
“笛澜,对我来说,你永远最重要。”
祝笛澜看着他,她理解他的决定,可她暂时很难原谅他。她无法指责凌顾宸或者覃沁,他们与这个孩子没有关
致命的悲恸(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