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地啜泣起来。
她太疲倦了,每晚都是如此,明明感到自己的身体到了临界点,却依然会因为肚子的压迫而惊醒。
她可以凭毅力坚持这样糟糕难熬的夜晚,持续大概一周,随后她只想好好大哭一场,把随着这种折磨而浮现出来的脆弱哭出体外,再去熬下一周。
她紧紧闭着眼,知道今晚的自己是幸运的,覃沁愿意陪着此刻快要崩溃的她,她有机会任性地哭闹。
她试图翻身,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把自己的身体蜷曲起来,好好地睡。可是她做不到。
“我想我妈妈……”
这种时刻竟然能说出她这辈子都觉得不会再说的话。她闭着眼闷闷地哭起来。
记忆里唯一的这么一次哭泣,也是这样闷闷地试图抱住母亲哭,可是持续的时间不过短短几秒,她就被赶出了厨房。
虽然她接受了怀孕的现实,可心理上一直很抵触。
诚然她住在一处可靠的屋檐下,可这里并没有谁能真正理解或者是帮助她。
她被迫从少女的状态,突然得去接受、处理自己孕育新生命的身体,还未做好准备的她却已被一次次身体的意外冲击着。
这一切让祝笛澜在她的人生里头一次幻想:如果母亲在这里,如果她们还有联系,或许这件事不会那么糟糕……
可想这些,已如虚幻的梦境。她渴望的并不是那个不爱自己的母亲,而是这样一个母亲式的人。
她从小就嫉
临界点(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