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他去死也好,也是总好过彻底忽视他,零沟通地堵死他所有求取谅解的路。
就像那年的婉君,在她最清醒时看他的眼神,毫无爱意。
桑儒一时间控制不住鼻酸眼热,手掌赶紧盖住脸,抹开了脸上悄然滑落的热泪,可眼中越捂越多的水渍正不停地冲刷他的掌心,桑儒站起身掀开帘子,出去平静。
人到中年,不是悔到极致,恨到极致,这么多年被滋养出的自负和尊严,绝不会允许他们在外这样失态。
在寒风和烟草的双重作用下,桑儒的心绪逐渐被冷冻压镇。他看着手机一直不停的来电,再次掐断电话回到病房,刚推开门护士却跑来告知他急诊不可以留夜,让他明早再来。
桑儒在门缝中看向被蓝帘遮挡得只剩一短截白色铁艺床腿的病床,终是轻叹了声,转身离去。
“他已经走了。”护士回身拉开帘子与桑絮交代。
“谢谢。”桑絮一直没睡着,闭着眼睛不想面对桑儒,却还是能听见他靠近的呼吸,带着唉声叹气,还有抽泣。
那些逼人心软的声响像是一颗颗碎石子,密密麻麻地狠狠硌在她心口。
恨啊,怨啊,就怕要撑不住。
桑絮红着眼恳请护士帮忙。
病房里终于清净了。
她撑着手臂要坐起身,护士上前帮忙扶她。桑絮靠着床头眉仍紧紧簇蹙着,长抒一口气,身体的不适感并没有缓解,“我心跳很快,一直感觉心慌,头也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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