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又从脑子里飞了出去。他机灵地做了一个抹掉脸上汗水雨水的动作,合理又自然,在这争取到的一秒半里把飞了半路的对白拽回来,顺利完成了这一条的拍摄。
这场戏最后一幕,是他要笑着对因梦想落空而哭泣的女二说“我想上大学”。拍完第一条,他被导演叫到监控器前,指着屏幕上他的脸说:“你要对大学有更多的期许,这是你日晒雨淋,被人投诉到哭也不放弃送外卖的原因。”
“被投诉到哭”这一项是导演自己凭空想像的,没在剧本上,但点评的内容跟全炁说的本质上一样。余有年又拍了一条,还是没达到导演的要求。导演又拉他到一旁耐心地说道:“你不想着大学也没关系,就想着曾经达到过的。”
开夹娃娃店,余有年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这是他从几岁起就揣在兜里的想法。小时候看着别的小朋友拿着圆圆的硬币能玩好几回,而自己一旦跟父母提起一定少不了一顿打。有一次父母被他缠得烦了,就把他往机器的出货口里塞,让营养不良而发育迟缓十分瘦小的余有年,钻到机器里去取娃娃。父亲说:“这不用钱就能拿到的东西为什么要花钱?”钻进去后余有年还是觉得用夹的,感受那爪子晃动一惊一乍的才好玩。他没拿玩偶便又钻了出去。
第叁条拍摄顺利通过。
全炁要是早这么引导不就完事了,余有年想。
一个留着稀疏胡子的跑龙套走过来,轻轻撞了撞余有年,语气轻浮地调侃道:“哎哟不错哦。”
余有年
渣滓的自我认识(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