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说了半天,吉吉捧着盛满衣物的柳条篮子进屋,向东阳老夫人问好。
东阳擎海随意瞥去,吉吉衣篮上端搁了几双足衣(袜子),簇新洁白,足衣口刺绣万字不到头纹样。
他说道:“这足衣送错地方。”
吉吉道:“没送错,是寨主的足衣。前阵子裴娘子进库房,取布匹替寨主裁了几双。”
东阳擎海一怔,裴花朝舍得放下棋谱干别的事?
他打鼻子哼声,“多事,我足衣穿不完。”
“裴娘子说那些足衣经纬松了,布料变薄,不能好好护住腿脚。”
东阳擎海将脸一撇,“男子汉大丈夫,便是赤脚怎地?”
“裴娘子说,寨主将来会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更要好好保养身子。”
东阳擎海心中一动,裴花朝居然懂他。
他慢慢回首,盯住那几双足衣。
东阳老夫沉吟:“那小娘子看来在你身上费了心思,却又恶言相向。”
东阳擎海迟了半晌,道:“她说那话,是跟了我之前的事。”
“哦,”东阳老夫人留意衣篮一隅焕出绸缎丝光,因问吉吉道:“那又是什么?”
吉吉又抽出一只足衣,“也是裴娘子做的足衣,绸的。寨主嫌绸足衣滑脚累赘,可到寨外吃酒坐席不能不穿,否则进屋脱鞋,教人瞧见足衣料子普通,不够体面。裴娘子听说,便另裁一式,脚底部份用寨主喜欢的细布,其余地方用绸缎。”
叁九:裴娘子说(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