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c在口袋里,我横了他一眼。我确实不喜欢春天,人说,“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殊不知:好炎知时节,当春亦发生。春天不仅是发芽的季节,还是发炎的季节,我总记得春天时,我的智齿开始萌动,为了长出来牙齿要悄悄顶开上面的r,让我张不开嘴,吃不了饭,可能还要发烧,难受死了。
“总记着你的牙齿疼,你就不能想些好的?”
他也横我一眼。深吸一口气,挺滋润的样子,
“小时侯,曾经在《中学生》上读到过一篇写春天的文章,真是好,‘五月,是咸鸭蛋冒油的季节’,每年春天我随时随地都会想起这句话,黑洞洞的坛子里,鸭蛋在盐水里漂浮着,逐渐变得彤红的蛋黄开始分泌出清亮的油花儿;芦芽尚短,河豚欲上,发情的春天,懒洋洋地盘旋在少女们淡而无味的腋窝下,颤悠悠地挂在小子们青青唇边的茸毛上。他们穿着宽大的校服,书包上晃荡着希奇古怪的小饰品,在公车站拥抱、在地铁站接吻,等到咸鸭蛋冒油的时候,他们已经不知道作了多少孽。羡慕他们啊,羡慕春天里的那股子骚劲儿。”
好笑地看着他。你说我们家童航没有纨绔子弟的情调,又是鬼扯,瞧他这伤春,伤什么呢!
“真的,老婆,如果我们都是一个剧本该多好,《牡丹亭》四百岁了还能找年轻漂亮的人儿来演,一千岁了也还能找年轻漂亮的人儿来演,它可以象魔鬼一样生生世世永恒地霸占青春,吸吮着一代又一代的美丽————”
“老
第十二章(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