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念枝反而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依旧专心听屋内书声。
这时候,孩童们读《声律启蒙》的《一东》篇已经读到了后半段:“尘虑萦心,懒抚七弦绿绮;霜华满鬓,羞看百炼青铜。贫对富,塞对通,野叟对溪童。”
宋涟城下意识先去接着读再下一句。
“鬓皤对眉绿,齿皓对唇红。”
松松发鬓,眉目如酒,齿白唇红,可不就像这个窗外误入的“女学生”?
一首《一东》篇快要结束,宋涟城布置了一点课堂作业,让学生先自己写。
他往屋外走去。
缩在后窗的念枝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宋涟城必定是要来找她,故作不查,依旧扒拉在窗口看。
她微微屈身靠向窗边,月白旗袍勾勒出纤细腰肢,和流畅的曲线,习舞的女子大多有一副好身段,念枝的这副躯壳,更是其中佼佼。
月白色挑人,肤白还不够,还得是健康的白,那种病态的苍白肌肤可衬不起这种色的衣物。
屋外阳光大好,秋日的风徐徐刮过,宋涟城从另一边绕到学堂后头,一眼就看见这个身姿窈窕的小姑娘。
的确是个小姑娘。
念枝作为一个红透香榭丽会所的名伶,自幼被会所培养着,卡着这最好的年华捧上台,一捧,就是最好、最稚嫩、最听话的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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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吖,先生,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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