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旗袍美人微微愣了下,显然对沈洛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她的名字这件事感到惊讶。
然后她又开始笑:“哎呀呀,美人给的赞美才是最打动人的。只是沈小姐,念枝早已不叫’念枝’了,我现在叫’念稚’。”
“念枝”,念连理枝。
“念稚”,念童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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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给我改的名字呢。”女人依旧挂着那媚倾众生的笑,长得像小扇子的睫毛遮住黑葡萄一样透亮的眼睛。
沈洛并没有兴趣去探究她眼里藏了什么情绪,垂眼,看见这个女人的手腕上一道狰狞伤疤,血液已经凝固,被一只水头很足的翡翠镯子半遮着。
沈洛没有发问,只是道:“他是你的遗愿?”
“哎呀,别说’遗愿’这个词,咱换个词呗?”她又像唱戏一样说话,“奴家只是放不下,这十丈软红,这三千繁华。”
唱罢,她又咯咯笑。
沈洛看着她笑,觉得这姑娘有趣得很,便难得地想给她点选择的余地。
“念稚姑娘。”沈洛靠在水镜边上,把玩手中白玉烟杆,“你应该已经知道,委托我做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晓得的。”念稚也斜斜倚靠架子边。
“换作旁人,我是懒得说的,但看你合眼缘,沈洛就多一句嘴。”沈洛凑到烟杆口边吸了一大口,吐出的烟气遮住她面容。
念稚只能看见这个眉目无比精致的姑娘露出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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