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絮依的手从后座收回来,她的掌心躺着几片退烧药和一小支咽喉药水,又顺便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瓶盖,递过去:“先吃点药,等到b市了我们再去找医生看看,伤口还是要去处理一下。”
男人收回情绪,暂时止住右手的颤抖,先接过药片塞到嘴巴里,才又伸手接过水:“嗯,等会再说。”
他把矿泉水拿在手里,就着开口喝了一口,咽下药片,却没有把水还给杨絮依,而是口朝上塞在车门下的杂物格。
他不确定被丧尸抓伤的他喝过水之后,那水中是否也有传染物,不能让小姑娘再喝到。
杨絮依举着瓶盖等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谭啸为什么不拿回水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瓶盖递给她:“瓶盖盖上吧。”
“咳,嗯。”谭啸尽量不想多说话。
他咬牙把左胳膊的绳子系得更紧,然后发动了车子。
暗色的越野车前后进退了一会儿,调整好角度,往铁门外开去。
开向未知的旅途,这剩余的几小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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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持续的开车,是一件非常疲惫且耗费心力的事情。
更何况谭啸此时是一个被感染者。
他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左手垂在身侧,他的手已经不再滴血,只是整个胳膊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伤处是暗沉的青黑色。
他之前用酒精清洗的时候,将胳膊伸在窗外,所以虽然车窗破裂,驾驶座周围并没有留下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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