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也还在斡旋,定然会有转机……”
金九霖手指摩挲展平袍子上的皱褶,冷然打断道:“之瑜死了。”
他对金之瑜严厉二十余年,金之瑜直到今天才捞到了一句亲昵疼爱的“之瑜”。
金之瑜被拉去香港,与七八个人一同塞进南国寨城里火柴盒大小的屋子,蜗居得不见天日。他没心没肺大半生,头一次学会忏悔和求神,跪在床上恳求耶稣安拉玉皇大帝倾听他的心声,对自己干过的事一一悔过,譬如他卖厂房折损祖宗家业,譬如他赌钱坏了金府名声,譬如他去借高利贷,譬如他不好好读书气得金九霖心病犯了不止一次。
他记得的事不包括他放过火、杀过人、囚禁过别人的妻子、喂幼女吸过鸦片,但不妨碍他日日诚心求祷,惹得狱友烦不胜烦,前日半夜终于打起来,值夜看守的马仔冲进来拉架,混乱中不知是谁一脚踹到金之瑜胸口,金之瑜仰面翻出窗户,头朝下,直坠出十八层破烂不堪的窗口。
87不知春秋
金府二管家抵达香港,住下后跟收贷的聊过两回价格,要债的不松口,但他只当对方拿乔,自以为是金家新管事,可以高枕无忧,一心琢磨着该怎么刮金府的油水、怎么侍奉废物少爷回京、怎么跟老爷邀功请赏,谁料当夜大少爷坠楼,脑浆子都摔了一地。
二管家终于醒觉北平金府的辉煌门楣在英国佬地盘上力不能及,知道自己狐假虎威惹了大祸,拿着老爷批的经费,连夜上船逃往新加坡。被二管家扔在旅社的跑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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