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源掐着指头说:“算算时间,黄巢的大军应该接近长安了。”
“这家伙真的会去攻打长安吗,犯的着这样心急么?”史敬思说。李嗣源把手从大氅里伸出来,不停地搓着,“洛阳离长安还不到七百里,中间除了潼关无险可守,换了你打不打?”李嗣源抬起头,叹了一口气,半响才说:“差一步就要登天了啊!”
“管他呢,”史敬思嘿嘿笑着,“他们汉人要打就打个够吧,用不着咱们沙陀人操心。其实黄巢打下长安也好,这唐廷的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当给他点教训吧。”
“胡说,”李嗣源脸上微嗔,“义父现在可是又做了唐臣,这些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妙。你知道现在有把剑正悬在咱们义父头上么,这把剑现在让他吃不好,睡不下,你知道是什么么?”
“什么?”史敬思不明所以。
“你伸出手来。”李嗣源说。史敬思照他的话把手伸了出来,李嗣源伸出一个手指在他掌心划拉了几下,写了两个字。
“立场?”史敬思叫了出来。
“汉人有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李嗣源一脸的莫测高深,“人人都想做渔翁,最后还得看谁最聪明,谁最会等待时机,谁最会伺机而动。看吧,这一锅热腾腾的羹就要出锅了,就看看谁分到的羹最多,最香。”
“黄巢就是这个做羹的人啊。”史敬思点头说。车外风声呜呜,掀开车帷一看,雪虐風饕,雁门关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史大叔。”
第八章 雁门残雪(2)(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