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室友在达累斯萨拉姆市郊的小学教英语,那小学是个著名支教点,外国慈善家记者都喜欢往这儿跑,一周能见到三次欧美“旅游团”。
席桐走出教室,本是旱季,阴灰的天空竟飘下雨,芒果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碧绿莹润,猫眼石般泛着光泽。
她摘了个青芒果,坐在屋檐下,用小刀慢慢地削皮,看一群下课的小朋友在院子里踢球。微风拂过树梢,卷起阵阵涛声,也将不远处的人声送到耳畔:
“Take care of yourself, little dy.
足球在操场上激起沙尘,她用长长的裙角掩住口鼻,目光穿过灰尘,落在五米开外的人身上。
那是个年轻的东方男人,左手持一把黑伞,半蹲在树下扶起一个跌倒的黑人小女孩。他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西装,微微侧身,把伞遮在孩子头顶,半边身子被雨淋湿,裤脚浸在泥里。
席桐从来没有见过男孩子打伞的姿势这么潇洒。
他似有感应投来一瞥,隔着斜飞的雨幕和落叶,她并未看清他的脸,只听见他温润的嗓音,让哭泣的孩子回教室。那孩子抓着伞柄不放,他揪了下她的小辫子,把伞送给她,转身离去。
孩子破涕为笑,喊着谢谢跑上台阶,把伞给她看:“Madam,I have an umbrel!”
她摸摸孩子的头,望着那人独自走向校门口,连同车子一起消失在雨中。
席桐有种直觉,他不
惊蛰(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