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下午三点的陽光透过玻璃花窗沁进来,将他和她们划分成明暗清晰,界限分明的两端。
他躲在陰翳里,表情不悲不喜。
悯依抑住自己内心那点难言的不忍,佯装极有兴致地,当着妈妈的面将那些珠宝一一试戴。
她习惯了,也擅长装个乖女儿。
只是,即使坐在自家的客厅里,什么坏事情都没有发生,悯依也有种如芒在背的慌乱错觉。
她知道,在光线并未企及的地方,有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眸漠然地注视着一切。
“你妈拿什么好东西送你啦?”裘皎一个人在屋子里等得百无聊赖,看见悯依抱着一堆礼品盒子回来,连忙探头探脑地过来盘问。
“几件首饰罢了,你喜欢,就挑一样拿去。”悯依兴致缺缺,没什么想要和好朋友佼流的裕望。
裘皎接过盒子一看,黑丝绒的底布上摆放了好几样珠宝首饰,品质做工都不俗,的确都是好东西。
但她裘家又不缺这些。
她嘴唇撅起,双手叉腰做出一副悍妇相:“好哇,姜大小姐是把我当做叫花子来了!”
说完便要伸手去掐悯依腰间的痒痒內,悯依躲不及,连忙还手去挠她的痒,两个人扭打嬉笑瞬间扭成了一团。
被裘皎这么一闹,悯依的心这才放松了一些。她说服自己:“欺负他的人又不是她,造成他不幸的人也不是她,她凭什么要内疚?
归根结底,是他自己命不好。”
病态(二)(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