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并不牢,有阳光乘隙钻出了云缝,飘飘洒洒地滴在未化的皓雪上,明亮得直似结出了一枝冰晶,当啷一声照上人的眼睛。
年轻的少主驻足在宫前,行了千里而归,肩上落着混着细雪的风尘。是时飞檐上垒了一层霜,他抬首望去,沉默的当晌儿有老侍同他行礼,告知他陛下正同护法们商议祭典之事,而他径自上阶,吱呀推开门。
粉妆玉砌的庭苑里万籁俱寂,一双高靴于雪上镌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小径,悠悠的足音在旷浩的天地间扬得绵长。隆冬里万景皆换,飘摇的碎风缠上他衣袂,化开一袖微凉。而此时天旷世静,浮氲的寒气里隐有梅香。
他半阖双眸,循着梅香入了她的寝宫。
推门时有融融暖意烘上他面顿,霎尔直将所有的冷意剥落。室中玲珑的熏炉里正温吞地焚着杜衡香,轩窗虚闭,他的妹妹慢挽轻裘,斜束青髻,盈盈地半卧在榻间,一手于案上支颐,另一手持了本书卷,正津津有味地阅着其上字句。听他脚步声渐起,抬眼望了他一瞬,柔柔的一笑,而后又将目光投于书卷
这般举动其实是令他稍有懊恼的。他本想着待她阅得出神,出其不意将这书抽了去,待她不可思议地抬眼望来时,或许可在她一刹的惊异与欢喜中得到某种趣味。可惜妹妹总是沉着娴雅,哪怕他们已经过于亲密多时,她在他面前从不曾有一丝半毫的行差踏错,反令他偶尔无所适从。
他不甘心地将她扶起,搀她坐回榻上,又自个儿却了外袍挨着她坐着。渺茫的杜衡香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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