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两头愤怒的野兽，彷佛彼此不是夫妻，而是宿世的仇敌。
和往常一样，父亲在摔破第四个杯子后出门，经过她的时候，没有一点表情，只有满身酒气。
而她的母亲，似乎在这时候才看见她似的。
“妳回来了？”女人声音喑哑，不过三十岁的年纪，神态却有如七八十岁的老妪般苍老。
“嗯。”
纪妤舒踏进家门。
那一刻，女人失控了。
她盯着纪妤舒，突然，双眼一眯。
“妳说，我为什么要把妳生下来？”
纪妤舒脚步一顿。
“我当初就不该把妳生下来！”
女人拔高音调，神情癫狂。
她望着纪妤舒的眼神，不该是一个母亲会对女儿流露出的，夹杂着浓浓的怨恨与深深的不甘。
可纪妤舒习以为常了。
她经过女人身边的时候，还能听到她的喃喃低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应该这样的，为什么……”
纪妤舒回房间把书包放下后，换了一身便服走出来。
女人嘴里仍旧念念有词。
“我和清雅约好了，要去图书馆。”纪妤舒的声音跟机器人一样。“白饭和卤肉我已经放下去蒸了，跳起来就能吃。”
女人照常没有响应，纪妤舒照常在交代完以后出门。
那天和往常不同的是，男人和女人都没有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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