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着不少渔民和村落,是婆罗乃港地盘上十余个聚落之一。这几日从早到晚都没有一条渔船愿意出海,太阳照在刷了一层桐油的船身上,透着绚丽的光晕,这船还是汉人工匠的手艺,寻常渔民人家都是刳木为舟,只是唯独不见渔民的身影,这在年前月下的光景是无法想象的。再没有人敢靠近纳闽岛,只有港口北面那些胆大的疍家还敢出海,只是隔着海岛很远便不敢再向前。也就是这几日里,疍家中开始传说那岛上如今来了如城的巨舶,也有说是不知何地的海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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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达在“号房”中已经住了有些时日,这些日子得闲,便想了很多,上一次进号房还是好些年前在明国海阳县老家,忆起在海阳家中的亲人,面目都不甚分明起来。出海五年,自家生在旧港的一双儿女都有半人高了。郑东主从吕宋发卖了货物,又在猫里务(注:吕宋南面港口,多福建海商出入)待到了新年,便要急着赶回,中途照例是要跑一趟婆罗洲,渤泥这里本就是一站中转,去年秋天去时原本满载香料与特产的船只,也是从这边出来,一路东上苏禄,再到了吕宋,那边的红夷可是有大把的银子可换,听说都是用佛郎机的大夹板船自极东的海外运来,虽从未亲见,但所运香料已是全都换成了银洋,郑达也想象不出还有什么解释能够说通。可惜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贪图节省一些过路钱。若是商船进了婆罗乃港,当要额外缴出一笔税金,但此番并未运货,也就不太值当。纳闽岛上也有王家的税吏,但毕竟可以敷衍,再说岛上华商也多,更不需
第三章 一石惊起千重浪(一)(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