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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暮山写下最后几行数据,习惯性端起手边的杯子,才发现里头不是咖啡,被滕宁借口忘了买,换成加蜂蜜的温水。上次去超市采购,滕宁流连在货架前许久,挑了据说是极好的桂圆蜜,但在滕暮山看来都是一样的瓶装澄黄液体,根本没区别。
带甜味的水喝起来有些奇怪,可他懒得翻箱倒柜,不得不说滕宁太清楚他的性格。
以前滕宁倒不是这样,或许该说挺冲动,不太顾虑后果,导致有一段时间他们之间几乎互不交流。
起因大约是高二的暑假,有人给滕暮山介绍对象,那个男性omega太过自信,被拒绝后不愿放弃,结果找到了滕宁面前,想要通过讨好他从而改变滕暮山的想法。谁知刺激到了当时怀有某种心思的人,在那个暑气仍重的夜晚,舅甥之间头一回吵得那么激烈,甚至愤怒到口不择言,最终冷战。
自那之后,滕宁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他收起那支滕暮山瞥过几眼的钢笔,也收敛了个性,变得成熟且隐忍,以家人的名义再次走到与滕暮山触手可及的距离内。他不再提起那天的事情,滕暮山也不愿意,因此维持住了奇异的平衡。
由于走神险些呛到,滕暮山缓了一阵,杯底磕到桌上发出闷闷的响声,残余一点粘稠的蜜糖在里面,很难洗干净。如同猝不及防的回忆,他必须承认,并不是那么容易彻底忘却。
不知从何时起,这样的滕宁让他感到恐惧——有什么即将溃败,平静被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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