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地铁站后,大雨倾盘。
这时还有不少晚归的人,排在他身旁候车的女人狼狈地从包里摸出口红,即使没人注意,也仔细勾画。墙根长椅上坐着两个男人,似乎谈论着生活不易,笑容里带着过分明显的苦涩。太过勤奋的小孩将书包揽在胸前,后背s-hi透了,费劲地从后方钻到队伍里,紧跟其后的父母连忙向旁人道歉。
滕宁看见一对背着吉他的情侣,可能是街头艺人,也可能是刚结束练习的学生,黏糊糊挨在一起,十指紧扣。
从地铁站到家里那段路不长,但风太大,雨伞根本不管用,吹着水拼命往人身上飘,没一会就打s-hi了滕宁的衣服。一开门,那股温暖令他打了个寒颤,灯跟着脚步一个接一个亮起来,似乎这样就不会暴露他孤身一人的事实。
泡进热水的时候,滕宁从骨子里发出一声喟叹,忽然想起音乐室里散乱着书与谱子,忘了摆好的乐器靠着小沙发,而刚拿回来的饭盒被丢在池子里,油点漂浮在水面。可他不想整理了,突然没了出门那会浑身用不完的力气,只想发泄,连思考都停滞。
“……那个负责人貌似长得挺漂亮,和她一比我们真是没机会。”滕宁确信那两个护士说的是言千芳,原来她这么难缠,死皮赖脸。但滕暮山确实要退下来吧?年纪不小,烦心事太多,阿姨偶尔也提起临床太累太伤身体,劝他换工作。平日滕暮山似乎在关注药剂相关的新闻,书房里一大部分资料也属于这个范畴,或许他真的会去药企。
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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